月份:2020年3月

复旦投毒案受害人父亲称不接受学生请求信内容

2月18日,复旦投毒案被告人林森浩一审被判死刑。一审判决之后,复旦177名学生签署请求信,请求法院不要判林森浩同学死刑立即执行。受害者黄洋的父亲表示并不接受请求信的内容。上海知名律师严义明认为,并不能确定请求信能否影响二审判决结果。

京华时报记者聂辉实习记者任海宁

学生自愿起草请求信

参与起草《关于不要判林森浩同学“死刑”请求信》的复旦学生吴先生介绍,作为法学院的研究生,他一直关注着“复旦投毒案”。林森浩一审被判死刑后,他就考虑到是否判刑过重,跟多位同学和老师交流之后,他们想通过自己的知识和能力向法院表达自己的意见。

据介绍,一位教授和学生一起起草了请求信,到宿舍和教室内跟同学交流,征求自愿签名。由于随机性较大,签名的177名学生来自各个系院,但主要集中在法学院和林森浩所就读的医学院。3月31日,复旦学生将请求信直接寄给了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随后得到了法院回复。4月20日,部分学生又向法院递交了一封“声明书”,表明“请求信”是学生真实意愿的表达,希望法院倾听其心声,考虑其诉求。

吴先生说,请求信中,同学们认为林森浩的罪行是不可原谅的,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但是,林森浩在学校做了一些好事,不是一个凶残的人,从情理上讲,希望能给他一次机会重新做人,请求法院不要判其死刑立即执行。同学们表示愿意代黄洋尽孝,尽一切力量帮助其父母。“我们也不想干扰法院的判决,但是希望能从情理上讲减轻对林森浩的判决”,希望法院能够慎重判决死刑,尽量减少死刑的用刑。

另一位签名的学生认为,从人情的角度来说,黄洋的离开已经让他们非常难受,他们不想再失去林森浩,“我们不能为了惩罚一个人而必须剥夺他的生命”。

父亲不接受请求信内容

据成都全搜索新闻网消息,得知177名复旦学生联名上书后,黄洋的父亲黄国强表示,这是林森浩的辩护律师采取的一种方式,不接受这封信的内容。他说,学生们在信中说愿意代黄洋尽孝,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希望免除林森浩死刑。黄洋去世对家人打击很大,亲友们在悲痛中度过了很长时间。

黄国强也不认同“林森浩不是一个极为凶残的人”的说法。他说,\”如果他不凶残,为什么会在饮水里投放那么多毒药?如果他不凶残,为什么不制止黄洋喝水?如果他不凶残,为什么当黄洋躺在病床上呻吟的时候,不告诉医生他中了什么毒?\”

律师未必影响二审判决

案件知情人、上海律师严义明介绍,一审判决之后,林森浩的老师和同学希望他担任辩护律师,但是由于双方的观点难以达成一致,他最终并未出任,但一直在关注着该案的进展,学生起草请求信时也曾与他进行过交流。

严义明认为,林森浩不构成直接故意杀人罪,但构成间接故意杀人罪。尽管林森浩投毒时并不想杀死黄洋,但是黄洋在医院抢救期间,林森浩并未及时告知医生黄洋的中毒情况,导致医生不能有针对性地给予治疗,事实上放任了黄洋死亡结果的发生,在法律上构成间接故意杀人罪。

严义明表示,林森浩曾用老鼠做过动物实验,当时毒药并未杀死老鼠,因此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没有主观故意。间接故意杀人和主观故意杀人相比,主观恶意和社会危害都相对小一些,但法院在一审判决时没有考虑到这个因素。

对于“请求信”能否对二审结果起到影响的问题,严义明认为结果并不确定。

林森浩二审的辩护律师斯伟江此前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曾表示,在一审的卷宗中有受害人黄洋的同学要求判处林森浩死刑的书面材料。斯伟江认为,既然将类似材料放到了卷宗里面,表明法院有可能把这些请求信作为量刑考虑因素。复旦的校友请求法院对林森浩判死刑,如果法院一审时没有考虑这些因素,那二审也不会考虑这次校友的联名请求信。

校方学生属行使公民权

复旦大学宣传部部长萧思健表示,目前学校正在了解此事。另外,写联名信表达诉求是学生作为公民的正当权利,林森浩的量刑还是要通过司法途径解决,由法院综合考虑各方面因素。

复旦大学新闻中心主任刘畅介绍,在投毒案件发生一年多以来,学校常规的思想辅导和心理教育课程也都在正常进行之中。

(原标题:受害人父亲称不接受请求信内容)

(编辑:SN091)

广深港高铁因泥石流部分中断运行

新华网广州5月12日电(记者吴涛) 记者从广铁集团获悉,12日凌晨,广铁集团在组织对广深港高铁沿线巡查维护中发现,深圳北至光明城区段有一处山坡发生泥石流。为确保动车组列车运行安全,广铁集团5月12日中午12时前,广州南至深圳北所有动车组列车临时停运。

(编辑:SN098)

东莞麻涌统筹万亩耕地 村民指责政府变相征地

去年4月17日麻涌出台方案,要求统筹该镇3万多亩耕地,出租给大型农业公司,发展现代都市农业。至今推行一年多,各村进度不一,有的只用了两个月便完成统筹任务,有的村民反对声音强烈,指责政府变相征地。面对抵触情绪,麻涌政府称村民有误解,透露目前全镇统筹2万多亩耕地,完成82%。这只是东莞水乡土地统筹的一个缩影。 

●香蕉风波

3月15日早上8点,麻涌镇东太村西门坊热闹非常。才一口茶的工夫,在钩机轰隆的作业声中,西门坊数亩香蕉被毁。待蕉农赶到时,蕉地里、河涌边只剩下已枯萎的香蕉树。

蕉农陈祖敏称,十几年前,村里给他们家分了这块面积约2分的自留地,一直种香蕉。去年种了30株香蕉,如今香蕉挂果,眼看即将收割上市,钩机一下,“直接经济损失2100元。”另一蕉农陈先生说,在西门坊,像陈祖敏这样被涉及到的蕉农有十几户,直接经济损失数万元。

鸥涌村的一些外地菜农也有类似遭遇。3月20日中午,在麻涌镇鸥涌村连片菜地种植基地,约200名外地菜农聚集在一台钩机周围,几十名公安干警、城管、维稳等部门工作人员在现场维持秩序。

这些菜农大多来自广东茂名、信宜、江门以及湖南、广西等地,在此地种菜最短的3年,最长的6年。三年前,来自江门的代耕农杨郑东与妻子来到鸥涌村,从当地农民手里以1700元/年/亩的价格,承包了8.5亩地种菜。去年突然接到村委会通知,称要征收菜地转包给花圃公司种植花卉,开发农业休闲旅游观光项目。

杨郑东介绍,当时村委会干部找菜农协商时,只同意每户赔几千元,菜农们都拒绝接受。“一亩地租1000多块,包括种子、肥料、人工费等,4亩菜地每年总投入都八九万元,只赔几千块简直太不可理喻!”来自茂名的代耕农吴耀新说,他们的合同期一律都是签10年。他出示的一份土地承包合同上显示:“承包期限从2008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

对于发生在东太村和鸥涌村的上述情况,村委会给出的统一说法是水乡耕地统筹需要。麻涌政府回应称,因耕地统筹招商不改变农业用途,在整体耕地给出6个月收成期后,镇、村将不作青苗补偿。目前麻涌不少村已到交地期限,因部分村民要求保留耕作的意愿,需要全面平整地块进行置换调整,所以才出动钩机清理耕地上的农作物。

●全镇统筹

对于麻涌镇,耕地统筹并不是一个新鲜的概念。随着东莞经济飞速发展,拥有较多土地资源的水乡片区成了投资热土。为发展现代农业,水乡片的一些镇村早就开始探索耕地统筹。

麻涌镇人多地少,多数村人均仅几分地。以华阳村为例,该村户籍人口5300人,耕地2600亩,人均5分。这些分散的耕地大多用于香蕉、蔬菜等农作物种植,此前多被荒置或租给外地人耕种。华阳村党工委书记何启锐曾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该村抛荒耕地约7成。

欧涌村位于麻涌镇北部,与广州新塘镇隔江相望。2007年,欧涌村就开始尝试统筹耕地,该村党总支书记韦锦祥说,每亩土地收入从2007年的800多元上升到2000多元,全村没有出现耕地抛荒的情况。两相对比,耕地统筹似乎效果明显。

在大规模推广耕地统筹前的2013年3月,依靠个别村的主动尝试,麻涌已统筹耕地9600多亩,占全镇耕地28.7%。得益于统筹出来的大块土地,该镇成功引进香飘四季世界农场、康达尔养殖示范基地等项目。其中,香飘四季农场项目计划总投资达28亿元,被列入市统筹水乡地区发展先期12个启动项目以及2013年东莞市重大建设项目。

正是看到土地统筹对大项目的吸引力,东莞推进水乡一体化时,把土地统筹当做硬任务来抓,其中就包括了难度极大的耕地统筹。

●自愿原则

耕地是不少村民全家生计所在,对此次全面铺开的耕地统筹,他们显然有着和政府不一样的解读。

去年4月17日,麻涌出台《耕地统筹及农业招商引资工作方案》(以下简称《方案》),要求将该镇3万多亩耕地全部统筹起来,出租给大型农业公司,发展以优质蔬菜、设施花卉、精品水果、特色水产、园艺种苗为支柱的现代都市农业。

根据《方案》,耕地统筹实行自愿有偿原则,称在充分尊重农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基础上,以平等资源为原则,通过镇、村积极有效的引导,以不低于耕地统筹前的流转受益为统筹价格,实现全镇耕地的平稳有序统筹。

很多村民对“自愿”的提法表示了质疑。“为什么我们没同意耕地统筹,种的香蕉就被强行推倒,招呼都没打一句,这算自愿吗?”上述提到的蕉农陈祖敏就认为《方案》中所说的自愿原则“就是骗人的”。

对此,麻涌镇政府负责人表示,所谓自愿是指该村村民就耕地统筹一事集体表决,有80%以上的人同意便可执行,少数服从多数,不需要人人都同意。

而2008年出台的《中共中央关于推进农村改革发展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提出,“按照依法自愿有赏原则,允许农民以承包、出租、互换、转让、股份合作等形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展多种形式的适度规模经营。”

曾多次代理农村土地纠纷案件的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律师蓝爱忠表示,麻涌镇政府提出少数服从多数的做法并不合法,跟中央多次强调的耕地流转必须尊重村民自愿原则相违背。蓝爱忠称,2000年东莞市给村民办法的《东莞市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明确了农户对集体土地享有30年的承包权益,镇政府强行统筹耕地,违反了此前与村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约。

●统筹价格

统筹价格,是耕地统筹推进中的另一个焦点。

麻涌的《方案》要求争取在去年6月完成全镇耕地统筹及招商引资工作,力争用2-3年时间全镇耕地规模经营率达到60%。麻涌镇给各村的耕地统筹指导价为1500元/年/亩,统筹期限不少于20年。对于农民实际耕作物待收成的耕地给予6个月以内的时间让其农作物收成后再进行统筹,镇、村不作青苗补偿。

各村根据《方案》具体制定政策。如麻三村规定每亩耕地基准统筹价格为1500元/年/亩,今后每5年递增200元/年/亩,同时由项目产生的溢价部分全部划归所属生产队,村不截留。麻涌镇政府称,麻三村共有耕地922亩,需统筹777亩,农户自耕面积145亩,涉及农户124户。在此次耕地统筹开展后,麻三村只用了两个月便完成了任务。

东太村耕地统筹工作则艰难得多。去年5月12日,东太村也出台了该村的耕地统筹实施方案,与麻三村差不多,但不少村民不满意1500元/年/亩的价格,不肯参加耕地统筹。“如果是这个价格,让村委会把地租给我,我有多少就租多少。”东太村村民梁先生称,一亩地一年补偿才1500元,农民失地后靠这点钱根本养不活家庭。

华阳村的村民蒋生给记者算了一笔账,他家的3亩耕地去年种了香蕉、蔬菜和淮山。“种淮山纯收入1.6万元,香蕉收入1.2万元。”蒋生称,一亩地单种香蕉收入可达万元。

对此,麻涌镇政府称统筹价格是以耕地统筹前的流转受益价格为参考标准。有关负责人表示,《方案》实施前,据不完全统计,麻涌镇耕地平均流转价格为852元/亩/年,目前以1500元/亩/年的最低标准统筹耕地,价格已经增长了76%。

●统筹之后

统筹后土地收益如何分配?麻涌镇政府负责人表示,耕地统筹的一个原则是所有利益全部由农村集体和农民分享。

根据《方案》,统筹土地招商后,农民在每年1500元/亩/年的租地收入外,还可以从四个方面分享受益,包括租金上涨受益、返还村50%税收收入、增加就业机会以及改善环境等。

但有的村民对此并不买账。“这些跟农民根本没什么关系,租金上涨的受益估计都发不到手,赚钱的是村集体,不是农民。”村民梁先生说。

东太村的实施方案某种程度上也印证了梁先生的这个观点。该村规定,耕地统筹价格为1500元/年/亩,每5年每亩递增200元,是固定的,以后土地收益的好坏与农民无关,只对村集体收入有影响。

麻涌镇政府介绍,该镇推进耕地统筹工作时,招商工作亦同步启动。去年7月,麻涌镇与13个预计总投资额达19亿的农业项目签订投资合作意向,13个项目预计总占地16000亩,占麻涌全镇耕地的“半壁江山”。

据了解,这13个项目大多用地上千亩,计划投资也达到数千万甚至以亿元计。例如东莞盆景园艺世界项目,计划投资1亿元,占地面积2000亩;东莞麻涌(国际)花卉交易市场项目计划投资10亿元,面积3000亩。

根据麻涌《“五区九园六纵四横”规划与设计》方案,该镇将建成绿色环保蔬菜产业园、农业生态公园等9个绿色都市农业园区,目前已有广东四季飘香都市农场、“罗汉松盆景”、“玫瑰园”等6个项目落户,涉及土地7091亩。

麻涌镇政府负责人表示,这些项目不少还在建设阶段,有些还没有动工,目前尚未产生效益。

●信任危机

和对统筹价格不满、对土地收益分配心存疑问纠缠在一起的,还有部分村民对村委会的不信任。“就算每年给1万元租金,我也不同意把地给村委会。”麻涌镇大步村一叶姓村民表示,对农民来说,把土地交出去很没有安全感。

华阳湖湿地公园是麻涌镇耕地统筹后落成的项目,属于“五区九园六纵四横”中的一部分,目前已投入使用。该项目耕地统筹曾引起一些村民疑虑。有村民称之前村委会统筹耕地时并未说明是拿去挖湖,“不然不可能同意”。麻三村村民萧先生告诉南都记者,按照镇政府说法,统筹耕地租期为20年,“流转耕地挖成湖,租期届满怎么还给村民?”

也有村民对耕地统筹程序提出质疑。“村委会对土地的统筹从来没有召开过村民代表大会”。东太村民罗锡枢回忆,去年11月,东太村下属东村村民小组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表决统筹土地方案,村长陈惠泉在现场派发表格,罗锡枢拿过表格签名后,突然发现表格下有两行小字“统筹土地同意签名”。对此陈惠泉解释,如果不同意可以把名字删掉,于是罗锡枢将自己的名字从表格上删除。

罗锡枢说,那次大会上没有人举手表决通过,但“村干部统计村民的签名后,宣布82%的村民同意,仅18%的村民不同意,根据多数服从少数,表决通过。”罗锡枢说,当时村民一片哗然大呼上当。麻涌镇政府回应称,东村村民小组全村595户,征得488户同意并签名确认统筹方案,占全村户代表82%。

同是东太村村民的梁先生透露,有村民曾联名向镇政府、村委会提出土地置换或调整农户耕地,同时对农户现有耕地上的香蕉等农作物作出每亩不低于5000元的经济损失补偿,再支付每位农户1500元搬迁费,但他们的要求没有得到回复。

南都记者注意到,反对耕地统筹政策最激烈的都是一些有维权传统的村庄。如东太村曾有76名村民联名状告省政府,不满后者批准将102亩耕地变为国有建设用地。而有维权传统的大步村至今都还没开始耕地统筹。该村曾有村民多次起诉村委会、镇政府以及市相关部门,要求信息公开、拿回被卖土地等。

面对村民的抵触情绪,麻涌镇政府回应称“村民有误解”。“部分村有个别群众误认为镇政府是借统筹耕地之机进行所谓的‘收地’,以后征地则不用再经村民同意了,收地后再变卖给开发商搞非农建设,损害农民土地承包权益。”麻涌镇政府书面回应称,耕地统筹最大困难在于麻涌农村集体经济比较薄弱,村民的福利分红较少,生活水平较低,村民对耕地依赖性较大。

●周年注脚

一些村民的反抗情绪没能阻止耕地统筹的推进。在麻涌推行耕地统筹工作一年后,麻涌镇政府透露,全镇已统筹2万多亩耕地,完成82%。

2012年9月4日,东莞市委、市政府发布《东莞市统筹水乡地区发展实施方案》,标志着水乡片统筹发展战略进入实施阶段。与此同时,其他水乡镇也出台类似方案,内容与麻涌镇方案大同小异。由于麻涌开展耕地统筹工作较早,耕地统筹基础较好,虽未被确定为试点镇,麻涌曾被明确要求率先完成耕地统筹。

今年4月17日,《麻涌镇耕地统筹及农业招商引资工作方案》出台整整一年,当天十多位社会闲散人士摸进麻涌镇东太村,砍倒一片香蕉林。离被砍香蕉林不远处的东太村西门坊牌坊上,“誓死保卫耕地”的横幅仍高高挂着。

统筹:南都记者 卫学军

采写:南都记者 蓝信光 卫学军

摄影:南都记者 梁清

“为什么我们没同意耕地统筹,种的香蕉就被强行推倒,招呼都没打一句,这算自愿吗?”很多村民表示了质疑。此外,和对统筹价格不满、对土地收益分配心存疑问纠缠在一起的,还有部分村民对村委会的不信任。

麻涌镇政府书面回应称,耕地统筹最大困难在于麻涌农村集体经济比较薄弱,村民福利分红较少,生活水平较低,村民对耕地依赖性较大。